南哑

【非庄/向哨】刻不容缓(2)

哨兵向导设定
向导非×哨兵庄注意,请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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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卫庄从一片安详宁静的深眠中悠悠转醒时,除了微妙的疲劳感外还感到了无比久违的神清气爽,精神图景上一次这么清清爽爽还是在他鬼谷求学时期。

        精神上的安适没有剥夺他的警惕,他仍旧维持着恢复意识时闭眼的状态,察觉到了身旁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而自己……自己的衣服?!

        “你醒了?”

        他停止装睡,迅速坐起掌握情况。

        然后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被抱在一个怪人怀里……顺毛。

        看到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

        看到某个并非陌生,但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自己手边。

        他行动一时有些滞涩,不知道该先应对哪个情况才好,毕竟哪一个都不大容易接受。

        “我是好人,救了你的好心人!”那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神情却并无慌乱的意思。韩非正在想这个人眼睛也好看的紧。

        “韩非,韩家九少爷,普通人。”他拿右手揉自己的鼻梁,“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认识我?看来你也不是普通的雇佣兵。”韩非用手背撑着下巴笑,一派风轻云淡,仿佛被戳穿隐匿多年的身份于他毫不要紧。

        韩非兴趣愈发浓厚,一个强大的自由哨兵,看起来有些背景,正是他现在急需的人才,自己真是走了大运。他刚准备开口继续给自己莫测高深的形象添砖加瓦,就见哨兵用那锐利的银眸扫过自己又划向逆鳞——怀里的猫咪。

        与此同时给房间竖下的屏障向他发出警告:有哨兵靠近。

        似豹又似猫的小动物倏地挣脱逆鳞的怀抱,潇潇洒洒地甩了下尾巴,向墙壁扑去。下一秒从墙中穿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背,正好和小东西撞了个对眼。

        然后韩非眼睁睁看着小东西暴起腾跃上黑背的颈项,爪子一挥生生戳进那铜铃大小的眼睛,就着爪子借力在空中旋越半圈,咬穿了黑背因吃痛仰起的咽喉,最后轻巧落地,黑背失力软倒,墙后传来重物扑通摔倒的声音。

        精神体死亡,哨兵会直接陷入神游,再无脱出可能,与死无异……

        床上光着上身的哨兵懒懒瞥了眼黑背的尸体,无动于衷地下床穿衣服。

        “他要来杀你,我们两清了。”

        韩非见状急忙阻拦:“你这是谋杀!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来杀我的?”

        卫庄手上动作不停,正在给自己扣扣子,听闻此话抬头看他,明明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平平淡淡,但韩非听出了嘲讽:

        “你既然是向导,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人来意不善,而他感应不到屏障后的我,”他顿了顿,“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就是来杀你的。”

        第一个理由没能成功,不过韩非从没在死皮赖脸方面输给过谁,既然说了什么两清,想必是个讲道理的人。他干脆堵到了门前,冲哨兵绽开一个讨巧的笑:

        “这位兄台,我好心救你,你却要害我,这是什么道理?”

        卫庄动作一顿,没出声。

        “这人确实是来刺杀我的,而且他背后的人可是大将军姬无夜,”韩非摇着脑袋作惋惜状,“我不过是族里一个无用的庶子,清除我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本来呢,我若是把这哨兵糊弄过去,也只会被当作是他任务不利,你现在杀了他,姬无夜必定会怀疑我背后有势力,要置我于死地。”

        “……”

        见哨兵有所迟疑,韩非再接再厉:“你这欠我的人情……”

        “你我之间并无人情。”卫庄冷硬地打断韩非的话,他不想被别人拿捏住把柄。

        他的豹猫恋恋不舍地朝那沉默蒙眼的人挪,他暗地召唤了好几次也没拦住,向来听话的精神体今天活似磕多了猫薄荷。

        人型精神体倒是闻所未闻,韩非,他能在家族眼皮底下隐藏自己,确实有本事……

        豹猫慢慢吞吞终于挪到逆鳞脚边,并不蹭上去,只是端坐在金属质感的靴子旁,长尾围着靴子绕了一个圈。

        韩非觉得逆鳞的脸有点泛红。

        天知道青色的脸怎么能显出红色来。

        精神体如此不给面子,主人表现得再怎么强硬都毫无意义,卫庄眉头皱了又皱,别开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

        韩非笑得志得意满:“你要保我。”

        “如果姬无夜真想杀你,我保不了。”

        卫庄冷着脸,拔腿就朝门走。韩非有些打怵,心知哨兵把自己拎开也就是挥挥手的事,但他还是按捺下精神触手,想冒一次险——

        哨兵在他身前两尺堪堪停下,压迫力十足,他依旧咬着牙不肯让开。

        “……你想让那杀手继续躺在外面?”

        成了。

        韩非笑嘻嘻地侧身让路,目送他气宇轩昂地出门。

        哨兵的精神体继续缩在逆鳞脚边。

        不过几秒时间,哨兵扛着一具了无生气的躯体好似扛着一麻袋土豆进门,径直走向窗台,新郑城的夜风灌进来,把纱织的窗帘吹得如梦似幻,也把哨兵低沉慵懒的声音吹进韩非耳畔:

        “紫兰轩。”

        帘布乱飞遮挡了视线,再度平息时哪里还有哨兵的影子,韩非伸着的手尴尬地落下,腹诽这人连个名字都不留,当真是冷淡。

        转头发现逆鳞脚边不知何时也空了,精神体的情绪表达更为直接,沉重的沮丧感以它为中心弥散到了整个房间。韩非颇为艰难地踮脚拍了拍自家精神体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我一定把他弄到手。”

        不知是说给逆鳞,还是说给自己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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