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哑

【非庄】【六一贺文】

还是没能赶上六一……算了。
短小一发完,祝 @耶烟 小朋友六一快乐
证明自己没有完全咸掉……
啊啊啊实验报告还没写完死线将至混乱中码完这篇,很崩,请轻喷。

(算了还是非庄吧,我永远爱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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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夫妇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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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最后一刻,我想到的只有你。

【Ⅰ】

这里一片黑暗、闷热,细碎的沙尘时不时打到韩非的头上,他的腿被压在石头底下,骨头没有受伤,但动弹不得。迫击炮轰平了山头,炸飞了他所有的装备,还把他埋进乱石。

他的酒壶还在,银亮的、光滑的、小巧的、来自爱人的礼物,被妥帖地藏在防弹衣里,他用手指划过壶身,手下有粗糙的触感,那是卫庄刻上的字——小心,爱你。

轻轻摇晃,已经听不到水声。

求救信号早已发出,但他心里清楚,他孤家寡人一个,子房远在地球的另一端,救援遥不可期,而他很快就会死于酷热脱水,或者更痛快点:掩埋他的山石结构崩溃,把他砸成无知无觉的肉酱。手机被握在他另一只手里,电量见底,不同于他做任务时使用的高端货,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民用款,被他的另一个身份——一个老实本分的建筑工程师——所使用。通讯录置顶的是他的丈夫,他的拇指轻抚在拨出键上,犹豫不决。

他和卫庄结婚有五年了,卫庄像他们初见时一样优秀、冷静、性感,但是婚姻出了问题,太多的沉默、不协调把所有美好都毁了,他们甚至去咨询了医生——心理医生!

他确信他还爱卫庄,他当然爱他!但他解释不了为什么婚姻会变得如此冷淡死寂,仿佛只剩下一个漂亮的房子和两个精致的人偶,用来给邻居参观。现在他的确厌烦了扮演一个完美丈夫(实话说他演的并不好,因为卫庄看起来根本不领情)。

他每天都称赞丰盛(过了头)的晚餐,忍受莫名其妙的窗帘,每天入睡前对卫庄说“爱你”,都没有用,从结婚第一天开始一切都一成不变,“爱你”和“早上好”一样空洞。

卫庄致力于把一切搞得像杂志封面一样精致,可韩非不在乎这些,比起去参加邻居的无聊派对,他更愿意抱着他的丈夫好好睡一觉。

比起教堂般精美枯燥的婚姻,韩非认为自己现在显然更钟爱紧张刺激,状况迭出的工作,他在这个杀人任务的前一天还在暗自想象如果他放弃那个被粉饰完美的另一种生活会怎么样。

然而现在,濒临死亡的他——他确信自己活不过一小时了——开始疯狂想念那个带着小花园的房子、卫庄温暖的身体、冷峭的眉眼、还有笑起来会变得柔和的下颌弧线。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卫庄的形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他后悔昨天出门时没有给他的丈夫一个拥抱,后悔敷衍对待了卫庄新换的窗帘,后悔在过去的一个周里,每晚背对着卫庄入睡,脑子里只有代码和怎么弄到一批AT-12T轻型火箭筒。

〖等待对方接听〗

【Ⅱ】

卫庄可以出色地扮演一位企业高管,同时也能保持自己杀手NO.1的地位,他受过最好的训练,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确保他能完成每一个艰巨或轻松的任务,按理来说,他是不应当在狙击任务中走神的。

我走神了,那又怎么样呢?

卫庄保持着躺卧姿势纹丝不动,望远镜的视野里是一片黄沙,他确信目标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送死。

身边的小人儿时不时摆弄下作战背包,卫庄能察觉出这孩子想要搭话的意图,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还是太年轻了。

夜幕有一套独特且完备的运行机制,培训新人是其中之一,老人需要按照规划带有潜力的新人出任务。

但是白凤不该是他的任务,鬼知道墨鸦是怎么把这小子塞进他的日程表的。

“咱们兄弟一场,你也带他出去逛逛,小孩子别在家里闷坏了。”

墨鸦敲着自个儿打着石膏的腿,优哉游哉。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会闷坏,他不是也在那个压抑的“家”里闷坏了吗?

于是他不可抑制的想起韩非,该死的韩非,在他脑子里的影像比枪支使用守则还要顽固明晰,虽然他今天出门前最想做的事就是一枪打爆韩非的脑袋,可当他冷静下
来,留下的最闪亮的东西仍旧是韩非的笑脸。

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试图挽救,但是不可抗的逐渐感到厌烦。

他一直尽力模仿那些普通夫妻——他的丈夫毕竟是个普通人。专家建议他适当做些改变,他换了新的窗帘;杂志说要“抓住男人的胃”,他坚持花费两个小时让晚餐丰盛而浪漫。他有他的骄傲,他要掌控一切,包括他的婚姻。

但是韩非的表现日渐空洞,这是无声的较量,而他从不轻易认输。

他挑衅的想,如果韩非知道自己每次出差都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可以在床上就拧断他的脖子,比开一瓶香槟不会花费更多力气,他对自己换上的窗帘还会不会那么漫不经心。

这也止于想象了,韩非的确比一般人更镇定,但毕竟只是个工程师,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杀手,不,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卫庄有这个信心。

哪怕这段关系恶化到不得不结束的地步——韩非的前夫也只会是一位体面的企业高管。

卫庄为自己的想象心惊,也许他该再预约一位婚姻咨询顾问。

【Ⅲ】

白凤突然紧张起来,碰了碰卫庄的胳膊:这个孩子有鸟一样的警觉,和墨鸦有的一拼。然后卫庄听到了草丛被拨开的窸窣声——有人来了。

看来今天的“主顾”就要上门了。卫庄并不担心,他们的伪装足够好,只要保持安静就不可能被发现——腰侧传来突兀的音乐声,是韩非恶趣味发作给他设下的特别铃声《careless whisper》,萨克斯荡漾的旋律把他们的位置暴露了个彻底。他迅速跳起拽着白凤找新的掩护,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放了两枪,白凤小声吸气,他瞥见这孩子做了个“fxxk”的口型。

墨鸦怎么教的小孩……他颇明显地拧了下眉毛。

背后已经有人追来,卫庄把白凤甩到身后,自己豹子般冲进雇佣兵的小队,手掌翻动握住军刺,捅进为首一人的咽喉,然后折身绞断背后一人的脖子,提着他当作盾牌冲余下的人连开三枪——他不需要瞄准。

一脚踩碎嘶拉作响的对讲机,卫庄回头端起被伪装成矮灌丛的狙击枪,冲着远处甲壳虫般的车队瞄准,射击——任务完成。

音乐还在响:

We could have been so good together.

We could have lived this dance forever

But now who's gonna dance with me.

Please stay.

白凤默默跑回狙击点收拾东西,他则带着怒气掏出手机,他和韩非有过约定,绝不打扰对方工作——所以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电流往复,对面传来的声音沙哑得有些失真,显得格外低沉缱绻,又像是那人附在自己耳边说话,像他们热恋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卫庄的左耳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韩非说:“我爱你。”

通话结束。

卫庄对着显示挂断的屏幕愣住了,直到白凤背着装备跑过来才回神,小孩现在对他好奇又畏惧,“卫哥,你脸有点红,没事吧?”

“你去把报告写了,我今天就要回国。”卫庄抿着唇转身,只留给白凤一个背影。

【Ⅳ】

没电了啊……

韩非看着黯淡下去的屏幕苦笑,就这一句也好,希望子房能把自己的后事打理妥帖,他在卫庄心里也就永远是那个“格外有趣”的工程师丈夫了。

外面传来窸窣的滚动声,开始坍塌了?不甘之情盈满胸腹,却也只能等待死神降临。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数。

3

2

……

死神会带着光来?怎么还用了子房的声音?

他匆忙睁眼,张良已经贴心地用身体挡住了缝隙中的光线,这孩子戴着顶度假用的遮阳帽,围着挡风沙的围巾,防晒措施简陋,清俊的小脸被晒得脱皮。

韩非放心地晕死过去。

【Ⅴ】

卫庄当天坐上了夜幕特别调派的直升机,差一分八点时西装革履的进了自家家门。韩非则是托了时差的福,又只有皮外伤,昏睡八个小时后把自己捯饬得光鲜亮丽,好歹也赶上了晚餐。

互相拥抱,长长的餐桌,美食,烛光。

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

卫庄抿了一口葡萄酒,幽幽开口:“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违背约定打来电话,为什么没头没尾的说出那句话……

他的目光里有羞赧,但更多的是审视,韩非被盯得头皮发麻,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大脑高速运转,忽然就福至心灵:

“六一快乐!”

啊?卫庄的目光里的审视很快变成错愕,仿佛冻在了半空,韩非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可是这也……

“噗嗤”他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把我当‘儿童’?”

韩非温柔地回望,“过节只是幌子,’我爱你’从来都不是因为节日才说的。”

“……”

韩非走向长桌对面的卫庄,环住他的脊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这样卫庄就看不见他的表情。

卫庄永远不会得知这一天自己涉足了死亡边缘,发现那里的一切都与卫庄相关。

同样的,卫庄的表情也不会为韩非所见。

韩非永远不会得知这一天他的电话差点害死自己,那有什么关系呢?他甘之如饴。

啊,如果以后写了这个AU,就把这篇当番外!(理直气壮)

ps.吹爆电影的颜值啊,被简掰弯又被约翰掰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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